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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19年10月08日 上一版  下一版
秋在丹江岸边行走
程毅飞
文章字数:1053
  晨起出门,看时间,上班尚早,便改换往日上班线路,沿小城花庙路南行,于丹江岸边信步闲游。这样的随性洒脱,于知天命的我而言,无疑是一件爽心愉悦的事。
  阴雨初晴,长空一碧;晨露欲滴,秋高气爽。一个人走在丹江岸边,微风吹过,点点凉意袭面,似有细细雨丝浸入肌肤,惬意舒适之感顿生。沿河两岸,垂柳披挂,青绿中虽带着点点微黄,但经雨水濯洗,却也一尘不染。草尖上,露珠还在一闪一闪地晃动着,跳跃着,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,瞬间却又收住了,像在耍杂技,逗人玩。草丛中,零星散落着不知名的果实,青而红,小而圆,表皮上缀着暗褐色的斑点,不知是成熟过火的原因,还是颓废衰败的气息。虽说四季更迭、彼消此长是自然流转的必然,但这枚小小的果实,还是擦伤了我内心深处脆弱柔软的神经,让我多多少少生出一丝伤感。
  伤感也好,欢喜也罢,在我看来,其实与事物本身是没有多大关系的,起因皆在人心,真可谓“世间本无事,庸人自扰之”。就像我,起了个大早,独自走在丹江边上,怎么忽然就想起了这些诗文,揣摩起了古人那些悲欢的心事呢?或许是因为十几天的连阴雨,让人的心里生出了霉点,亦或许,雨水让江水涨了,河面宽了,丹江两岸的植被更加透亮了吧,才使我徒然生出这些心绪来。
  索性放空自己,什么都不去想,不去做,一门心思享受这清晨独有的秋的清凉。放眼江畔,但见一大片荷塘被漫溢的江水围着困着,原本墨绿色的荷叶,如今已经凋萎,一株株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,枯枝折卧在湖面上,在晨光的衬托下,映射出斑驳陆离的倒影,仿佛时光就隐藏在那些倒影里,隐藏在幻化着的水波中。
  一片芦苇站在河心,墨绿中透出青黄,像一群孤独离异的鳏夫,老态已明显挂上面颊,还勇敢地坚守着,挺立着,秋风吹过,宁可频频点头,也不屈膝折腰。
  湿地公园里的桂花也没闲着,借着秋晨的风,把浓浓的香,弥漫到江河两岸,快递到四面八方,天地间似乎也沾染上了金秋的味道。
  行至彩虹桥小广场,一群中年妇女正在跳着晨舞,那一招一式,在音乐的伴奏下,更显抒情优雅。当然,落叶是必不可少的,不时有淡黄的叶子飘下,停在她们身边,爬上她们脚尖,似被美妙的舞姿所吸引,也染上了一丝小欢喜。徐志摩在《落叶》一文中说,“地上的落叶,有三种不同的颜色:翡翠般绿的,金子般黄的,火一般红的。”但我认为,三色还远远不够,那令人陶醉的喜色呢,难道不也是秋带给人间的礼物吗?
  沉醉在色彩繁多的秋色里,轻嗅着这醉人的香,我再也挪不动步子,只能直愣愣站着。我似乎看到了,秋,在丹江岸边行走,神情自若,脚步轻盈。秋,一直走,一直走,直到把晨曦走亮,把自己走成一片金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