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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6年04月10日 上一版  下一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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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放大学,点亮我的大学星空
杨克江
文章字数:1721
 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星空。对我而言,开放大学便是那片星空中最明亮、最温暖的光。它让我这个曾与大学失之交臂的人,在人生中途重新拾起了书本,也拾起了对知识、对自我的全部信心。
  我出生在普通人家,9岁时随父母来到河南卢氏县的一个小山村。1978年秋,当我踏入初中校门时,恰逢全国统编教材开始使用。全国科学大会将那一年称作“科学的春天”。对我来说,那也是一个春天般的起点。
  我就读的杜关中学是一所重点中学:生物老师毕业于兰州大学,能育出一尺多长的麦穗;物理老师毕业于武汉大学;英语老师毕业于河南大学,讲课时口齿清晰。3年的学习,奠定了我一生的英语基础。后来我回到陕西洛南,在全县学校普遍未开英语课、中考英语人均仅20多分的情况下,我却以75分的成绩,成为当年应届生中唯一金榜题名者。2011年7月,当我坐在电大专升本的英语考场上,依然能所向披靡。
  那时我正青春年少,记忆力好得像透明的蜡纸、刚开刃的磨刀石。教科书里的知识一一落入眼帘,我的大脑仿佛装上了相控阵雷达。我也因勤奋好学,稳坐全年级第二的位置。
  1981年3月,我从河南回到洛南三要老家,经过三个多月的昼夜奋战参加了中考。不料考语文时,我将70分的“语文基础知识”答在原试卷上,答题卡一片空白,最终以8分之差未能考入重点中学,只能在三要中学读最后一届高中。我本酷爱文科,可在条件简陋的镇办高中,只好选了理科。1984年秋,我以班上应届生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咸阳机器制造学校,一所中专院校。
  毕业时已是20世纪80年代末。那时人们对大学生有着“一代天骄”“大熊猫”般的羡慕。每次填写“学历”一栏时,我心里就发怵。我总认为中专与大学的差别判若云泥。
  或许是因为学理工科,我疏于对文史地理的研习,竟分不清二十四史的清晰轮廓。这一差距,让我倍感知识匮乏。
  感谢开放大学——这所没有围墙的大学,让我在工作之余有了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。2011年夏天,我如愿报考了开放大学汉语言文学本科专业,从此开启了系统学习的历程。我坚信,要真正把握汉语言文学的精髓,必须从阅读原著经典开始。于是,我给自己定下了每天坚持阅读经典两小时的计划。
  外国文学方面,从《堂吉诃德》《喧哗与骚动》到卡夫卡、马尔克斯……我的文学视野不断扩大,创作能力也得到提升。从1998年至今,我已在《中华散文》《散文百家》等报刊发表散文200多篇。2009年,我的散文《生命的钥匙》被选入中职人教版《语文》教材。
  为了提高逻辑思辨能力和审美情趣,我涉猎了罗兰·巴特的《符号学原理》,清晰梳理出“能指”与“所指”——比如玫瑰花的能指是一朵花,其所指是爱情。我还认真学习了德里达的“解构理论”,学会在事物的边界处发现新的关联与起点。
  在开放大学学习的3年里,每次领教材、交作业、参加考试,周复民老师总是热情而耐心地发信息、打电话。还有文学造诣极高的刘剑锋老师,他在辅导我写作时说:“词语只有放在句子里才有生命——就像叶子一样,唯有长在树上才有生命。”还有率性真诚的周婷老师,她曾绘声绘色地讲起陶渊明的“种豆南山下”,面对黑潭水吟诵柳宗元的《小石潭记》。
  最令我难忘的是指导我毕业论文的刘老师。她三番五次地修改我论文中的标点、句子和结构。我的论文题目是《三毛和她的艺术世界》。答辩那天,老师问我:“三毛前期作品清新明快,后期却暗淡郁悒,为什么?”我回答:自从荷西潜水身亡后,三毛便失去了精神依托,笔下自然充满了伤痛。或许因我“一语中的”,答辩老师当场让我通过。而一同答辩的另外五名学员,整整折腾了一个下午。
  毕业后,我听说那位整日伏案为学员修改论文的刘老师突患眼疾,在西安住院。我心里像被麦芒刺了一下。
  如今,我已从开放大学毕业多年。开放大学那自由开放、严谨务实的教学理念,让我这个曾与大学失之交臂的人有了重新深造的机会。那种创造性的自主学习模式,也让我养成了“每天读书两小时”这个受益终身的好习惯。
  感谢开放大学,给了我深厚的学识与扎实的专业能力。每当我回望那段求学岁月,总想起那些深夜里伏案读书的背影,想起老师们窗前不灭的灯光。开放大学不仅点亮了我的大学星空,更照亮了我此后人生的每一步路途。
  愿开放大学的明天,像一轮朝阳,在新时代的蓬勃发展潮流中蒸蒸日上!也愿每一个像我一样曾经与大学擦肩而过的人,都能在这片没有围墙的校园里,找到属于自己的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