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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2年11月22日 上一版  下一版
老房子里的乡愁
王建宏
文章字数:1490
  写下这个标题,我的内心倏忽有些五味杂陈,亦伴随着欲说还休的心境。这几年,耳闻目睹同龄的或者年岁长些的,他们都在老家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,我感同身受,很理解他们当初盖房子的想法。树不管长得多高,叶子落后还是要回归土壤;人不管走得再远,故乡才是最好的归宿。而老家没房子的人,即使重归故里,依然像是在作客他乡。我觉得,老家有房子,其实是一种对故乡的惦记,一种精神寄托,一种对先人的膜拜和尊重。
  一位老家在农村的朋友曾经给我说过,他花了近一年多时间,把老家原来的老房子拆掉又重新盖了起来,老房子原来是土木结构,新房子变成了坚固的砖混结构。一辈子住在老房子的老母亲,搬到窗明几净的新房子后,每天笑呵呵的脸上乐开了花,见了村里的人,她都会扯着嗓子,主动打招呼拉家常。我对朋友说,你这也算在老母亲跟前尽了孝心。朋友答,就是的。自从住到新房子后,母亲的精神状态明显比原来好了许多,身体也更硬朗了,几乎没有啥大毛病,每天门前一有熟人经过,她都会拉着人家进屋喝糖水,主动让人参观儿子盖起来的新房子……
  也许,对于每个从农村走出来的人而言,他的根其实一直都在乡下老家。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穷窝,在老家,有老房子,有父母,有父老乡亲,那儿才是永远的归宿。如果老家没有了房子,家乡就会慢慢变成故乡。有房子的地方,不一定是家,但没有了房子的老家,便再也没有了家的感觉。另外一位朋友,有次回老家行人情,说他在老家转了几个小时,本来想再多待一下,可是眼看天就要黑了,只得匆匆离开。“因为老家现在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都没有了,感觉自己真正成了过客啦。”说这句话时,他的神情写满了落寞。我本想宽慰他几句,竟然一时语塞,找不到合适的话语。其实,对于很多常年在外的人而言,回老家的心情是复杂的。有房才有家,可以无拘无束,想干啥就干啥。如果寄人篱下,哪怕是亲兄弟、亲姐妹,自己终究成了客人,住家里也像是在住旅馆,一两天还可以,一旦住久了,心里就会不自在。在国人传统文化中,“落叶归根”是每个人的心结,也是一种无法抹去的情结。即便自己走得再远再久,最终还是要回到生养自己的故土。老家是一个人的来处,也是一个人必然的归途,老家有自己的祖先坟茔,老家有血脉传承的浓浓温情。
  在故乡有不少人,他们在西安都买了房,听说在某小区,竟然有将近一半的家乡人,集中住在一起,出出进进都说着乡音,彼此来往也遵循着老家的风俗,一走进小区就觉得回到了故乡。如果老家谁家有啥红白事儿,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回去帮忙,老家谁有个啥芝麻碎皮的事儿,不多时就会传到西安乡亲们的耳中。而这些在西安打拼的父老乡亲,他们都把老家的房子收拾得时尚漂亮,每每到他们家里串门,映入眼帘的皆是现代家用电器,装修风格和元素与城市也不相上下,恍如此时就处身于繁华的城市里,直到走出房门朝外面一看才知身在农村……
  老家有房,心里不慌。无论你在哪里打拼,只要老家的房子还在,就有一种归属感和安全感,也才有了一条人生退路和一种精神寄托。哪怕在外面失业了,混不下去了,郁郁不得志了,终究还有家可回,老家的房子是思念之所在,更是我们的避风港。房子在家就在,房子没了回到老家也就成了无根的草,飘零的叶。
  农村老家环境好,空气新鲜,鸟语花香,能让人放松心情,内心宁静,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。住在农村的老人因为生活舒心、惬意,身体都比较健康。无论我们在外面怎么样,回到老家,你就得按照老家的风俗习惯来处事,该叫爷叫爷,该喊叔喊叔,身在老家就必须按辈分论高低,尊老爱幼论辈分的传统一直在这儿延续。
  老家的房子,里面住着乡愁,它是一种念想、一种慰藉、一种牵挂,是一种可以让你随时回家的理由,也是落叶归根的最好归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