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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6年05月07日 上一版  下一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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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悠红楼,一梦伴此生
——我与《红楼梦》的不了情
文章字数:1574
  菊会珍
  第一次接触《红楼梦》,我记得很清楚,自己刚上三年级。很偶然在母亲一堆针线物件中发现了一本书,虽然残破不全,但里面的内容深深地吸引了我。印象最深的是尤三姐叱骂姐夫贾珍贾琏兄弟那一段,对尤三姐的外貌、衣着、语言、神态描写得那么活灵活现,嬉笑怒骂犹如眼前!但遗憾的是,那一页的后三分之一处被撕掉了一部分,有四行只留下了五分之一的文字,后面的文字看不到了!我简直急得要哭!我甚至去质问母亲:撕掉的部分在哪里?母亲苦笑着说不清楚。
  那本书很破旧,前后没有封皮,纸张发黄发黑,没有前几页,书的后面十几页都不见了,中间动不动就缺好几页!所幸的是,书脊上的《红楼梦》3个字依稀可辨。就是这样一本残破的《红楼梦》,我视它若珍宝,我求母亲把它给我,如饥似渴地读着,翻来覆去地看着,就像宝黛读西厢那样废寝忘食,甘之如饴,甚至能大段大段地背诵它。但由于书页的严重缺失,我几乎不能看到某一个完整的章节。从此心底埋下了一粒种子——我要好好读书。同时,日夜渴望有一本(那时以为《红楼梦》只有一本)《红楼梦》,一本完整的《红楼梦》,据为己有!
  这个梦想在我上大学之后终于实现了。
  艰苦的大学岁月里,除了紧张的功课学习,我从来不曾淡忘自己读《红楼梦》的梦想。我从紧缺的伙食费里一点一点节省着。终于够了!攥着这些圆梦的人民币,跑去全城最大的书店,捧回一套浅红色封皮的《红楼梦》,共3本。从此它被视若珍宝、奉若神明。我认认真真、郑重其事地为它穿好精美的外衣——包好书皮,珍藏在枕边,每晚有《红楼梦》伴我入梦,我的夜晚总是那么香甜,我的梦境多姿多彩,潇湘馆里吟诗,梨香院中赏玉,怡红院里品莲叶羹,桃花树下葬花魂。
  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期间,不管心情好坏,手捧《红楼梦》,整个身心就会徜徉在大观园里,与红楼群艳一起品茶吟诗,赏花听曲,踏雪寻梅,葬花流泪,快乐着她们的快乐,忧伤着她们的忧伤,从她们身上体味着生活的优雅美好,感悟着生活的酸甜苦辣、人间的世态炎凉。
  由于每天翻阅,天长日久,书页变黄了;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我的阅读。一位酷爱读书的好友想借阅,我万般不舍;她再三央求,我只好先借给她一本,并让她限时还我。好友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,非常不解:平时那么大方,借你一本书咋那样小气?我一笑——一天不看它,我就睡不好觉——我要去庭前聆听鹦鹉的叫声,槛外观赏海棠花呀,我还挂念着林妹妹的多愁善感,向往着蘅芜君的博古通今呢!
  幸运的是,2004年,《香菱学诗》竟然入选了初中语文课本!借此机会,我用了3节课时间如数家珍地跟学生聊《红楼梦》,聊人名地名的谐音,聊金陵十二钗的“千红一哭,万艳同悲”,聊宝黛爱情悲剧,聊四大家族与贾府的千丝万缕,聊《红楼梦》中的文化。
  我清楚地记得,当时同学们听得如痴如醉,下课了还不想休息,让老师继续聊。其中一位学生跟我说了这么一段话:“老师,听您讲了《红楼梦》,我看着《红楼梦》的字觉得都比其他书上的字好看!我想和您多聊聊《红楼梦》。”我欣然答应。
  后来,教材篇目变化了,《香菱学诗》换成了《刘姥姥进大观园》,我继续跟学生聊《红楼梦》。讲刘姥姥与贾府的瓜葛、刘姥姥三进大观园、刘姥姥误入怡红院醉卧宝玉的床榻;讲刘姥姥的贫穷善良、风趣幽默、大智若愚、感恩图报。
  我告诉学生,《红楼梦》是一部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,老师读它的感觉是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”老师读《红楼梦》读了三十多年,每年至少读一遍,每一遍都有新的感悟。
  就这样,在我的引导和鼓励下,每届学生中都有那么三五个“小红迷”,她们如痴如醉地阅读《红楼梦》,甚至有一部分人还写了颇有见地的《红楼梦》鉴赏文章,虽显稚嫩,但作为还没有社会阅历的学生,亦属难能可贵了。
  而我,则一直徜徉在红楼美梦之中,自然界的风霜雨雪,社会上的风云变幻,感情中的喜忧爱恨,人生里的起落浮沉,让我每读一遍《红楼梦》,都有不同的感悟。
  红楼一梦伴一生,此梦绵绵无绝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