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手做烩菜 大碗盛鲜香
文章字数:1527
鲜香味十足的大烩菜。“这味道美着呢!”6月18日,“商州烩菜王”的食客董先生笑着称赞,“我们3个从抖音上看到这家小店,今天专门从西安自驾过来吃大烩菜,真的很不错!”
“商州烩菜王”的老板王利峰听到顾客的认可,微笑着点了点头。王利峰今年48岁,做菜手艺不错,也经常给点外卖的顾客送餐。他的前半生,也算是一部“奋斗史”——初中毕业便在建筑工地打工,后来想学门手艺,便去了一家饭店,一头扎进后厨,跟着师傅学川菜、湘菜、粤菜,还在五星级酒店的后厨学过。
1997年,他进入餐饮业。2005年,他从西安返乡,经过几年沉淀,习得一手做“大烩菜”的好手艺。2008年,他开始筹备开店卖大烩菜,选址时曾多处考察,最终因看重本地食客的认可和接地气的氛围而定址。2009年,位于商州州城路的“商州烩菜王”开门迎客。
“开业至今,全凭食客认可。最初是靠口口相传,后来口碑越来越好,靠顾客拍照发朋友圈、发微信群里宣传,不仅吸引了本地食客,还吸引了北京、上海、福建、山东等地的游客慕名而来。”王利峰说。
“商州地方美得太,名吃第一是烩菜”的民间俗语,道尽了大烩菜在本地美食体系中的重要地位。大烩菜既不存在于高楼广厦间,也不盛在精致器皿里,而是深藏于农村“流水席”上,或是街头本地小店的一口热气腾腾的铁锅中。它的味道,是游子归乡时第一个想奔赴的念想,是本地人心中“妈妈的味道”的代名词。
关于这道菜的起源,现在流传最广的说法是从宫廷流传下来的,即由一位来自商洛的御厨变废为宝,用边角料炖制而成。也有人认为,它源于商洛自古以来作为“兵家必争之地”,当年秦末刘邦率部队入武关时,伙夫在粮草匮乏时因地制宜做出的“兵燹羹”。
而在王利峰的记忆里,大烩菜源于最地道的农村红白喜事的“流水席”,主家为让亲朋四邻吃饱吃好,便将不多的猪肉红烧上色,用肉汤炖上一大锅萝卜、豆腐、粉条,让全村人都能热热乎乎地吃上一顿。在过去物资匮乏的腊月,煮了肉的汤绝对不能浪费,丢进胡萝卜、白豆腐、一把粉条,再盖上几片烧得通红油亮的红烧肉,全家人围坐一桌,吃得浑身暖和,就是过年。
“那时候吃的是热闹和温饱,现在我要让大伙儿吃出回忆和品质。”王利峰说。
这些年来,他从未停止对那口老味道的雕琢:在保留传统红烧肉、豆腐、粉条的基础上,创新地加入了排骨、小酥肉等。春天加把嫩豆角,冬天多几块土豆,食材随四季更替,但核心工艺从不偷懒。
最让老食客称道的,是他拿手“虎皮烧肉”的绝活。精选优质精五花,先煮后炸,不用一滴色素,全凭醪糟汁与白糖熬出的焦糖色上妆。肉皮在油锅里绽开细密的虎皮纹路,再经老抽上色、高汤焖制半小时以上,油脂被逼出大半,入口即化,香而不腻。
“最多一天烧400斤肉,‘五一’‘十一’连着几天都在灶台上守着,这是良心活,糊弄不了人。”王利峰说,“现在很多从外地来的客人,开着导航就找过来,说就想找一个城市的烟火气。”
在这家店里,没有昂贵的餐具,没有花哨的摆盘。一份30块钱的优质单人餐,海碗里堆得冒尖:大片肉齐整整地码在最上面,底下是吸饱了肉汤的豆腐、软烂的粉条和清甜的时蔬。配上一碗白米饭,就是一顿既顶饱又舒坦的“硬核午餐”。
“咱商洛人实在,碗里的肉要让顾客看得清清楚楚,钱花得明明白白。”这是王利峰的口头禅,也是他的生意经——不图“花里胡哨”,只求“细水长流”。
“他坚持不用隔夜菜,碗里要有肉眼可见的大片肉,要做出最好的一大碗烩菜,让远方的游子能吃到‘妈妈的味道’。”王利峰的妻子肖爱琴说。
或许,正是这种对食材近乎执拗的较真,让这碗看似普通的烩菜,熬出了醇厚绵长的生命力。
当城市的霓虹越来越亮,人们愈发怀念那一碗热气腾腾的朴实。每天天不亮,王利峰就起床忙活。他说:“厨房里升腾起的那股热气,就像人生的盼头一样。只要还有人惦记着这口家乡味,这灶火,就得一直旺下去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