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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6年10月17日 上一版  下一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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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心灵之蜜浸润创作之笔
——读陈彦《活在秦岭南北》
文章字数:1555

  石常明
  陈彦文集《活在秦岭南北》共分三辑。作者虽未给每一辑冠名,但就其内容大致可分为:第一辑谈创作,第二辑谈治学,第三辑谈游历。前后相互关照,相得益彰。
  从第一篇始,心便随作者的笔触游走,感触着这一个“活”字的不同内涵——不是被动地活着,而是积极地生活、主动地活动、生龙活虎般的活跃。我们看到,作者于秦岭南北不断切换的,不仅是生活使然,也是身份、使命、理想追求的不断攀升。如同逆流的鱼儿,水流愈是湍急,能量愈是发挥得充分、极致。于是,便活出了样,活出了彩,活出了高度。
  谈到创作,作者有着十分深厚的根基和丰富的实践经验。无论是对自己写作收获和体会的阐发,还是专题会议上的主旨发言,抑或对写作方法经验的总结提炼,都紧紧围绕着如何对待创作而展开叙述和论证。《创作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长跑》《心灵才是人类伟大而壮丽的作品》《用生活的花蜜酿制艺术之蜜》《用平常心态叙述平民生活》等,教创作方法,传创作经验,立创作态度,道创作甘苦,瞻创作前景。只看一眼题目,就会清楚,篇篇都是我们必读的好教材。
  谈到治学,书中有身体力行的回顾,有单篇著述的解析,有对不同名作不同流派的追溯,有对国内外名著的解读。特别珍贵的是,在《必须抵达》这篇日记体散文中,那种“自虐式”的阅读与积累,让我们看到,成功背后人们看不到的艰辛跋涉与对文学营养“拼命三郎”般的强力摄取,更有将文学艺术与世界哲学思想进行相互粘连与黏结的尝试。在《必须抵达》中,还为我们认识萨特,建构了一种新的思维,让我们看到“存在即合理”并非萨特哲学思想的全部,而给出了最接近真实原旨的解读:“同是取材于古希腊神话的阿伽门农之子的复仇故事,世界文学不知因此演绎了多少悲剧神话,然而,萨特却给这个故事弄来了一群挥之不去的苍蝇,让人不禁感到环境对精神的压迫,同时,也让人触摸到存在主义的一些本质。那就是必须行动,必须改变,客观存在强迫着你必须为获得自由而抗争。”“过去我们常听人解释萨特的存在主义核心意旨是:存在的即是合理的。我认为这是对存在主义的断章取义,最起码可以说缺乏完整统一性。从萨特的文论和他的诸多文学作品看,萨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‘行动主义者’,而行动本身便蕴含着对存在不合理性的违逆与颠覆。”从这“一斑”可见作者独立思考、不跟风盲从的治学“全豹”。
  谈到游历,我们看到的,不仅是一个文化使者的游历,更是一个怀揣文学梦想者的心理历练和创作自觉。从国内到国外,从西半球回归东半球,感触最深的依然是旷远而博大的艺术,穿越时空的文化,时刻涌上心头的创作冲动与激情。在异国他乡看到的,是不同民族对艺术的不同理解和独特贡献,在呼伦贝尔感受艺术“不可抵达的边界”,在山城重庆感动和惊叹于“灵魂这个任何物质都无法使它屈服与泯灭的无形物的顽强与博大”,在《我的“柴达木”山地》铭记着故乡的民俗与文化,在《我的西安》回望千年故都深不见底的历史与人文,在渣滓洞思考着“信仰的坚韧伟大”和当前党史学习教育的紧迫,让我们感受到作者对文学艺术永不满足的追求和对社会、对祖国、对人民事业深沉的热爱。
  这是一本非常适合有志于学习写作者和专门研究者研读的好书。他从自己的写作经验出发,从创作的最基本要素说起,把对创作的原则、写作的态度、思想上的准备,甚至连素材如何积累、如何谋篇布局、怎样理解人生人性,都以“过来人”的角度一一阐释,让人感到作者就在你的对面,只差手把手地给你演示了。同时,又把作者不为人知的生活日常、文化活动、文人之间的交往,一并展现,让人倍感亲切,也给有志于研究作者的人提供了完整、真实的“第一手”资料。
  《活在秦岭南北》让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文学的追梦人、艺术的守望者,在日常生活中,是怎样孜孜以求、锲而不舍地完善着一篇篇著述、打磨着一部部精品,用心灵之蜜浸润的创作灵感付诸笔端,化为读者和社会的精神营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