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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6年10月24日 上一版  下一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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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柿子红
巩伟民
文章字数:1300
  故乡在陕西东南部,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。每到季秋,漫山遍野的红柿子缀满山川,成为秋日里一幅多彩油画,这一抹红,灵动醒目。季秋的柿子是收获的甜蜜,是农人的快乐和幸福。它承载着我童年的记忆,也是我无法抹去的温暖和乡愁。
  秋风瑟瑟秋意浓,漫山遍野柿子红。一场秋雨,悄无声息地裹挟着清露融入万物,染红了枝头柿子及山野上的枫叶。放眼望去,山间已褪去了夏日的绿意,好似一眨眼的工夫,已换成了秋的绚烂,一树树红柿子在寒风中露出了甜甜的笑容,像豆蔻年华少女的脸颊,也像一盏盏点亮的红灯笼,挂在清冷的山野,为秋日添了一抹温暖的生机。
  在我心头,魂牵梦绕的是故乡山坡上、田埂上、房前屋后的柿子树。思绪飘回儿时,每年秋季,房前屋后挂在枝头的“红灯笼”艳得晃眼。这些树都是父亲栽植的,他精心养护,打我记事起,柿子年年果实累累,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。我从小就爱吃柿子,一到秋季,就盼着青涩的果子快快变红,吃到柿子甜糯的果肉。
  故乡的果树,我最熟悉的就是柿子树。春天,柿树枝头发出嫩芽,开出淡黄色的花儿,在微风中东躲西藏,像害羞的小姑娘。初夏时,柿子像纽扣一般大小,泛着青涩的浅绿,隐藏在枝繁叶茂的柿叶中间。到了深秋,一个个拳头大的柿子慢慢染上红晕。熟透了的柿子,在蓝天下一颗颗、一串串,如火苗般跳跃在枝头,引来众多鸟儿,花喜鹊、灰麻雀,还有不知名的其他鸟雀及蜜蜂,它们一边啄着柿子,一边叽叽喳喳、嗡嗡地叫,好像在讨论着哪个柿子最香甜。它们也不跟主人客气,大大咧咧地飞到这棵树上啄一下,接着又跳到另一棵树上再啄一下,高兴地品尝着大自然的馈赠。
  故乡的柿子有七八种,火罐柿子最小,成熟后颜色透亮,果肉香甜,一口一个。帽盔柿子个头大,水分多,用来做柿饼最好。父亲白天忙完地里的活,晚上用自制的削皮机削柿子皮,我把削好的柿皮一把一把挂在木架上,母亲也在一旁帮忙整理,我们分工合作,不一会儿就削了几筐。我们把削好的柿子放在屋檐上晒,一段时间后,母亲上到架上用手把柿子一个一个捏扁,接着晾晒一段时间后收入大筐,上面盖上干净的棉布。等到冬季打开筐子,柿饼上面结了一层白霜,吃在嘴里甜甜糯糯的。尖顶柿子暖着吃,脆甜可口;平顶柿子耐存放,能保留到春节前后,正好过年用来招待客人。其他柿子一般存放在房顶上,用稻草围一个圈,把柿子放在里面让吃霜,一段时间后就会变得软糯甘甜,吃时放入温水中温热,可以吸着吃。我们还把采摘时摔烂的柿子,放入大缸里做柿子醋,自己酿的柿子醋,好吃味长。家里柿子太多,父亲在树上另搭架做草房,把柿子存放在里面,逢集市父亲领上我赶集卖柿子、柿饼,用卖柿子的钱再去买其他生活用品。
  故乡人摘柿子,常常会在树上留些给鸟儿,鸟啄树上的虫子有功,人们都在心里记着。故乡的季秋,满山坡的柿子结得繁密,沟沟壑壑全是红柿子,美不胜收,一派丰收的景象。
  又到了柿子成熟的季节,想起故乡那几十棵柿子树,想起了枝头摇曳的“红灯笼”,那一抹鲜艳的红,把季节留下的空白填得满满当当。与父母一起采摘柿子,做柿饼,赶集卖柿子的一幕幕,不时在我脑海里浮现。如今,父母都不在了,那温馨的画面已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。故乡是我的根,有我放不下的情,是我心中永远的念想与回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