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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18年12月06日 上一版  下一版
回家
张天宇
文章字数:749
   
  好长时间没回家了,前几天和妻子孩子回到老家。
  院墙上的楼门大门紧锁,门上的油漆斑斑驳驳脱落了很多,颜色退得有些沧桑。谁家的车架子靠在门上,出进不便,也很是难看。
  打开门,进到院子,院子堆满了兄弟们搭香菇架买来的竹子,堵得人走也没路,乱的不堪入目。挪动着竹子,慢慢前行,走上台阶,准备开门时,蜘蛛网网得人一脸一头。妻子用棍子划动着蜘蛛网,哭噎着说:妈妈在这,多好!
  是的,妈妈在的时候知道我们要回家,她老人家早早就将我们爱吃的饭菜做好,一个人就在从门口到路口的路上来回走,盼着孩儿早回家,走乏了,就坐在楼门口的石头上一眼一眼看着儿女回家的身影。家里院里整整齐齐,靓丽鲜活。哎,一切都成为记忆,成为历史!
  打开门,进到屋里,屋里潮湿阴冷,柜盖上尽是从屋顶掉下的泥土,铺的很厚。屋里散发着发霉的气味,很是刺鼻。
  看到这一切,心里很不是滋味,但想想,其实这就是现实,无法逃避。我安排儿子去挑水,妻子整理炕上的铺盖和打扫家里的卫生,我去烧炕做饭。
  晚饭后,几个哥哥来家里坐坐,问问工作上的事情,说说他们家里的经营,互相寒暄寒暄都回家休息了。
  我们也上炕睡觉了,我睡在母亲在世一直睡的那个地方,想晚上可以梦到母亲,让我再看看她的面容。一家人挤在一起,孩子和妻子念叨着母亲,怎么也睡不着。不知啥时候睡着了,后来被猫的叫声惊醒,打开灯,定眼看时竟然是母亲在世时养的那只猫,由于母亲去世后,不知跑到哪里去了,今晚看到灯亮,以为是母亲回来了。看到这种场景,家里人都哭了。
  猫挤进了我的被窝,它以为我是母亲。它的身上失去了去日的光泽,瘦弱得不成样子。
  第二天早上我们离家了,带着母亲生前养的这只猫。
  在渐走渐远的路上,回头再也看不到母亲站在楼门口目送你远去的身影。再也听不到老人唠叨的话语。兄弟可能只是寒暄而不会“唠叨”你了。
  “家”在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