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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2年02月24日 上一版  下一版
画笔传精神 美图显爱憎
王天时
文章字数:1442


  商洛学院原校长张兴华先生,20世纪60年代毕业于陕西师大中文系,以写材料闻名,妙笔生花。后改行从政,政通人和,声名远播。退休后,他醉心画虎,成就斐然,举办画展,出版画册。我曾问其缘由,他说:“我退休的时候,就想以后的时光该怎样过,因为小时候爱画画,有基础,我又属虎的,自然就爱虎,所以退休后就专门练习画虎。再则,虎的谐音是‘福’,‘五虎’就是‘五福’,把虎画送给亲朋好友,也就是祝愿大家过得精精神神,美满幸福。”
  张兴华的虎,已经画到了一种境界,虽然是“百兽之王”,但让人看起来却至刚至柔,纯美纯善。他曾赠送我一幅画,我视若瑰宝。这是一张全家福,画面上一共有5只老虎,位于中间、居主导地位的无疑是雌性的母亲,高扬的虎头,鼻梁高耸,表情威严,支棱起来的耳朵倾听着四方的风吹草动,闪电一样犀利的目光凝视着远方,强劲有力的两只前爪紧抓地面,雄壮的身躯就像一堵铜墙铁壁庇护着自己的儿女。它的前后左右依偎着4只小老虎。右面两只,趴伏着,紧挨着母亲的身躯,一只眼睛闭合着,缩头耷脑,已酣然入睡;一只眼睛半睁半闭、似睡未睡,意态轻松消闲,无所用心的样子。左面的两只,一只紧挨着母亲,注视着远方,一只惬意地躺在母亲的眼皮底下,半侧半仰,似在翻滚,似在嬉戏,顽皮可爱。构图中间高、两边低,成为一个“品”字形,互相呼应,画图严谨,无一处闲笔。
  他的佳作还汇成了画册。打开这幅画册,精品琳琅满目,每一只虎都活灵活现,惟妙惟肖,其中有月夜狂啸的下山猛虎,有蹲伏山冈、威震四方的“百兽之王”,有稳步向前、准备上阵的“父子兵”,有相亲相爱、嬉戏玩耍的“小虎队”,它们或威严、或警觉、或仁爱、或顽皮,有动有静,或行或伏,且歌且啸,毛发生动,神态俊美,颜色鲜艳,令人心驰神往。
  我把这幅画挂在书房里,观摩着,品评着,感悟着,力图进入画的意境,读懂虎的精神。
  在我看来,虎有正气、生气、勇气、骨气、清气、文气。
  虎有正气。虎一啸而山林动,一跃而风云生,威力无穷,威震四方,然而温存体贴,无异于人,故鲁迅先生曰:“知否兴风狂啸者,回头时看小於菟。”正气者,外有威严而内怀仁慈之心也。
  虎有生气。无论什么时候,无论什么地方,你见到的老虎总是英姿飒爽,生机勃勃,奔腾呼啸,跳跃生风,活泼可爱,生动有趣,充满了对生活的激情和乐观。谁见过忧愁满面、眼泪汪汪、唉声叹气、死气沉沉的老虎?难怪自古就有“生龙活虎”“龙腾虎跃”“虎头虎脑”“虎虎生风”等关于虎的成语。
  虎有勇气。虎遇涧则越涧,遇水则涉水,遇山则翻山,遇强敌则更强,一切艰难险阻都不在话下。它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,没有战胜不了的强敌,威猛震慑百兽,勇气可冠三军,故诗人言“气吞万里如虎”,其所作所为无愧于“林中之王”“百兽之王”的称号。
  虎有骨气。虎是独立的、自信的,正道直行,凭一身胆气创业绩、打天下,笑傲江湖。它从不枝枝蔓蔓,蝇营狗苟,即使处在险境、恶境、绝境,也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,出卖自己的尊严。
  虎有清气。虎以山林为家,以岩洞为屋,与青松为友,和明月做伴,干净整洁,神清气爽,从不藏污纳垢,羡腐逐臭,它是廉洁的化身。
  虎有文气。虎的毛色华丽,颜色鲜艳,黄白黑相间,富于变化,文采斐然,俨然是美的化身。然而,它又是自然之美,犹如行云流水、月到风来,自自然然,毫无造作。
  正气、生气、勇气、骨气、清气、文气,合起来就是英雄气、君子气,有王者气象而内怀仁慈之心,勇于进取而无自私贪婪之凶残,潇洒有度而无偏狭狂妄之失态,威严自尊而不失亲和力与感召力。画笔传精神,美图显爱憎,虎之精神亦人之精神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