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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3年11月28日 上一版  下一版
饱含深情书写秦岭
——读诗人薛保勤的《我是终南》
文章字数:1638
  季风
  一
  诗人薛保勤,虽年近七旬,但身轻体健、耳聪目亮,依然有和年轻人比肩的轻松状态。他谈自己的写作过程,往往是思维在现实触发后有写作冲动,待写出后,让朋友听读,再反复修改,才敢拿出发表。
  薛保勤的名气很大。2011年在西安举办第11届世界园艺博览会上,其诗作《送你一个长安》被选作主题歌的歌词,大众评价唱出了全民的幸福感和西安人的自豪感。歌者传唱,永葆了另一种生命力。
  我读了诗人五六十首诗,在诗集《青春的备忘》里,诗人让自己的艺术回望,一下进入了深沉的思考,站在两段历史比较的高度上,评价那代青年人的苦涩和精神追求。此诗在陕西人民广播电台配乐诗朗诵后,引起强烈的共鸣。诗人在不断反思,当下的物质生活,达到了过去无法想象的丰裕程度,但我们精神追求似乎缺少了。他认为那种精神贫困,会摧垮一个人的“脊梁”,对一个国家、一个民族更是如此。他决心把对以前苦难、追寻及灵魂思考交付给社会,希望给予大众一种启示。
  陕北人个性炽烈,有极强的家国情怀和忧患意识,加上他近五十年的职业操守和丰厚阅历,使他最能为文化代言。诗人出生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,经历了一些磨难,参与社会变革,也推动了时代巨变。诗人把对国家、民族的赤子情怀,用真挚感情注入诗体,一则抒发情绪,二则言志。诗志,是他正大刚直的精神,也是个性所至。
  所以说,读薛保勤的诗,最要紧的是读他的见识。
  二
  《我是终南》是诗人新发表的诗作。古长安生活过的诗人杜甫、李白、王维等,经常抒写终南。在当下,这座现代都市里生活了不少作家、诗人,也喜欢抒写终南。诗人此篇新作,正是又一次为秦岭而写。
  开篇“秦岭太白至蓝田段,莽莽苍苍四百里,又称终南山,是大秦岭极为神秘的一段,风光风采、风流风韵……终南捷径、寿比南山、老子悟道、张载立心……人文荟萃、风云际会。”诗歌从自然造化开始,引出“共工触山,女娲补天”,从此在中华大地上隆起一段“挺拔、巍峨、奔腾、辽远”的神奇山岭,也是“神州一横”的南北分界。从诗中,我读出他对“秦岭于中华文明意义”的理解。秦岭见证了黄河、长江流域的历史先民,包括南北文明最终殊途同归,也为华夏民族注入了浪漫、激情和活力。
  读着诗作,我眼前浮现出贾岛式的诗人形象:面目清癯,闪亮瞳仁里透着豁达喜悦。城市浮华流光的时尚对诗人毫无吸引,他的思维勾连历史时空,扎进了现实的神经,并在痛感中引发思考。
  薛保勤直抒胸臆写秦岭,也在写尘世中的芸芸众生。
  读他以前的诗作《陕北·歌》,理解到诗人对这片土地的眷恋和对勤劳朴实的人民热爱。诗作《骊山》中,勾勒出“一座揣着女人的故事,驮着妖艳的山”的造化写意。在《问天》中,他对“守望虚幻的辉煌,见证华夏的威严”,走出历史尘封的那支骁勇的地下秦兵作伟大的想象。诗人还写别的,譬如鸟、人、马、虎等,他对笔下的这些生灵,皆选择了内心的天问,付之以深沉的感情。文学评论家雷达生前曾评价说:“从薛保勤的诗歌中,欣喜地发现了新中国诗歌十七年的继承与创新。”但诗人认为在过度褒奖自己,他觉得自己的诗歌是“发自内心深处的灵魂吟唱和真情流露”。
  三
  诗人的所触所见,长期在内心积淀、发酵,在某个时间、事件上瞬间激发后,才以灵性翅膀扇动着某个历史节点复活,语言有张力,也有松爽感。他的诗歌带有天然节奏,也形成了诗歌的音乐美,被歌者咏唱。
  我一直在捕捉诗人的敏锐。在他的《风从千年来》诗集里,“山高水长”辑收了一首《追风》,我想诗人笔下所追的风到底是什么,是灵动思维本身,还是寄托某处的感知。结论是他写的不是大自然空气流动、砂石走动摩擦的响声。当然,诗人的某些叙事还是有个别犹豫、纠结的和紧张、复杂生活剥离不清,但我依然觉察到诗人在努力改变自己的风格。所谓的改变,就是在诗意盎然地方,他以前习惯先压一压,就像唱秦腔时收腹提气,徐徐薄发。现在叙述彻底放松,少了拘谨,才情在自由诗度空间散发,不受任何限制。
  诗歌最能彰显一个人的个性和才华,只有君子般的人格和率性超脱,才能写出灿烂金句。薛保勤的特点是沉稳、端庄,有坚守的信仰立场,这也是他作为君子的精神写照。